記者袁茵/台北報導
民眾黨總統參選人柯文哲6日進行首場政見記者會,大談醫療政策,而7日再開第2場記者會,主題定調在「禁忌議題」安樂死與代理孕母。針對安樂死議題,邀請了已逝體育主播傅達仁先生之子傅俊豪,而柯文哲也表態贊成安樂死,提及自己看過病人的樣子,真的相信世上有「生不如死」局面,「為什麼一定要讓這些病人死得很慘?」
▲柯文哲醫療政策記者會「人權自主 安寧善終」。(圖/記者屠惠剛攝,以下皆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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柯文哲7日上午11時召開醫療政策第二場記者會,主題為「人權自主 安寧善終」,談及開放代理孕母與支持安樂死等敏感議題,而與會來賓為獨派色彩濃厚的前總統陳水扁醫療小組發言人、代理孕母解禁推動者陳昭姿,以及已逝體育主播傅達仁先生之子傅俊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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代理孕母議題結束後,由傅俊豪談及安樂死議題。傅俊豪表示,父親傅達仁高齡84歲,2016年被檢查出膽管阻塞,且一眼完全失明,加上身體有其他病痛,進而檢查出胰臟癌,當時傅達仁就向家人表明「想去瑞士安樂死」想法,但家人當下內心很錯愕、捨不得,只好用「你不是想寫自傳、開畫展嗎」等言論,激起傅達仁的使命感、分散對疼痛注意力,試著拖延傅達仁去瑞士安樂死的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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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俊豪提及,殘酷的是,傅達仁身體一天比一天還弱,從80幾公斤籃球國手體重,瘦到離世前幾個月只剩下40幾公斤,且期間經歷過一次頻死期,躺在床上翻白眼發抖、仰臥起坐十幾個小時,身體完全不受控制,對比去瑞士喝下一杯藥物、30秒內睡著並慢慢停止呼吸,「我們家人也從反對轉為支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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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俊豪指出,傅達仁曾說自己不怕死、但怕痛,所以後來選擇了「安寧醫療」,也就是吃止痛藥,一開始確實給予了很大幫助,但後來隨著身體越來越弱,止痛藥從1天2顆變成1天5顆,並開始使用嗎啡,到最後也都無法負擔其疼痛。
傅俊豪說,「我父親一直想去瑞士完成安樂死,進而減緩疼痛,也減少我們家人的照顧負擔。」而傅達仁離世後,也有好多病人、家屬來詢問怎麼到瑞士安樂死,但卻面臨了2個困難,其一是語言不通、文件往來時程不確定,第二是去程飛機長達14小時,多數癌末病人無法承受如此長的飛行時間。
▲傅俊豪。(圖/記者屠惠剛攝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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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後,柯文哲表示,傅達仁改變了他的2個想法,第一是得知傅唸過「國軍遺族學校」,才知道戰爭孤兒的身分證上,父親欄位寫蔣中正、母親欄位是宋美齡,進而讓他處理轉型正義時有不同想法,面對拆除蔣公銅像時,也採取了比較溫和態度,「或許某些人很討厭他(蔣中正),但對某些人來說,是對精神上有連結的。」
柯文哲提及,第2個改變就是安樂死,台灣法律對於死亡沒有定義,而死亡如何定義,應倒過來問「怎麼樣才算活著」,自己當過台大加護病房主任17年,如果把葉克膜裝上去,機器不要拆掉的話,就可以撐得很久,但「最後整個人⋯我很難形容是長什麼樣子。」
柯文哲說明,關於臨終病人怎麼照顧,台灣其實有2部法令,第一個是「安寧緩和醫療條例」,自己在第2、3次修法都有參與,另一個是「病人自主權利法」,自己也算是主要推動者;但「安寧緩和醫療條例」是當病人情況不好時,醫生可以在家屬同意下,不再給予積極治療,而「病人自主權利法」則是病人決定未來若發生何種狀況,想接受何種治療。
柯文哲說,但安樂死更進一步地是指,如果有天病人意識還清楚時,遇到了某一個狀況,可以選擇「善終」,「善終是一種福氣,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善終。」如何幫助沒機會善終的病人,屬於一個大學問,今天並非一來就要台灣通過安樂死條例,但因台灣醫界避諱談死亡,即使有這2個條例,還是沒辦法做得很好,所以2個法律也得落實執行。
面對安樂死問題,柯文哲強調,「我個人是贊成(安樂死),為什麼?因為我實際看過病人的樣子,我真的相信世界上有生不如死的局面,你為什麼一定要讓那些病人死得很慘?沒有必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