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／土屋健
譯／陳朕疆
※貼心小提醒！內文含有大量人體化石照片，可能引起部分酸酸們的不適，請斟酌觀看。
就像不久前才死去一樣
想要保持目前的姿態變成化石，想要留下緊緻的皮膚和毛髮，不想只剩下骨頭，也不想在永凍土內被發現、讓人看到乾燥萎縮的身體。如果你是這樣想的話，倒是有一個方案。
要先說明的是，這個方法就「經驗」上來說，保存能力弱了一些。永凍土篇所介紹的「冷凍化石」約為1萬年前的東西，相對來說已屬於年代很新的化石。然而本章所要介紹的化石，年代又更新了，最古老的頂多也只是2400年前而已。因此，我們無法確定這樣的化石是否能夠保存到數萬年以後。
雖說如此，這種方法還是頗有價值的。如果可以妥善處理的話，表情和頭髮都能夠保存下來，甚至連皮膚的緊緻感也可能被保留下來。
首先，讓我們來說明這種化石的發現史吧！
這是發生在西元1950年的事情。丹麥的別爾斯科（Bjældskovdal）溪谷的圖倫濕地內，兩個作業員在挖掘火爐用的燃料時，從泥炭中挖掘出一具遺體。那一瞬間，泥炭中突然出現了一張人類的臉。眼睛閉上的男性。不會動。已死亡。
從來沒見過真正遺體的作業員們驚覺「會不會是殺人事件？」，於是報警處理。
經調查後，推估這具遺體應為30歲左右的男性。但讓人驚訝的是，他的死亡時間居然是西元前375年左右。也就是說，這是一具屍蠟化後的古人遺體。在圖倫濕地發現的這具遺體，一般被稱作圖倫男子（Tollund Man）。
事實上，丹麥、德國北部、愛爾蘭等區域的泥炭濕地，本來就偶爾會找到這樣的「化石」，這在1950年左右時已是眾人皆知。
這些標本又被稱作「濕地遺體（Bog People或者是Bog Bodies）」。2007年9月號《國家地理雜誌》的特輯報導中提到，目前發現的濕地遺體已多達數百具。其中，前面提到的圖倫男子便是「最有名的濕地遺體」。警察開始調查後，很快就照會了博物館人員請求協助，而博物館人員接手後，便以學術性、組織性的方式進行挖掘、調查和研究。
1964 年出版的《甦醒的古代人》（P. V. Glob著）一書中，就有關於圖倫男子的詳細介紹。讓我們一起來看看該書的敘述吧！
最有名的濕地遺體
名為「圖倫男子」的濕地遺體標本。看起來像剛死亡沒多久的樣子，但其實是近2400 年前的遺體。仔細看會發現，有些地方還露出了骨頭。
▲圖倫男子的濕地遺體標本。（圖／攝影Arne Mikkelsen，台灣東販提供，請勿隨意翻拍，以免侵權，下同。）
圖倫男子縮起手肘和膝蓋，用像是胎兒般的姿勢橫躺在2.5m深的泥炭底部。身上只穿戴著皮革做的帽子和皮帶，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稱得上是衣物的東西。
頭部沒有損傷，口腔內還留有智齒。頭髮整齊地剃成約4～5cm長。鬍子整體而言刮得很乾淨，不過靠近上唇的上顎部分可以看到部分雜鬚，或許只是沒有刮乾淨而已，也可能是新長出來的。無論如何，從他最後一次刮鬍子到死亡，應該沒有過多久才對。他輕輕閉上眼瞼的表情，看起來相當安詳。
▲安詳的表情就像是沉睡在春天的暖陽下般安詳。連細微的皺紋和鬍子等細節都保存了下來。
與保存良好的頭部相比，其他部位則有程度不一的損傷。膝蓋的骨頭穿過了皮膚突出於外，腹部也有一些皺紋。不過我們很難斷定這是在生前就有的狀況，還是死後才被沉重的泥炭壓成這個樣子。
解剖之後發現，他的消化器官內有大麥、亞麻、亞麻薺、水蓼等植物，以及加有數種雜草的粥，不過沒有吃肉類的痕跡。從消化狀況的分析結果看來，死亡時間應該與最後一餐相差半天至1 天左右。
詭異的是，圖倫男子的脖子被一條很長的皮繩套住。如果你對這個男性是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死亡有興趣的話，可以試著閱讀《甦醒的古代人》這本書，或者是本書書末列出的參考文獻。
再介紹一具濕地遺體吧！這是1952 年在圖倫濕地附近的另一個濕地內發現的濕地遺體，以附近的村落名稱命名為格勞巴勒男子（Grauballe man）。
苦悶的表情
一具連細部表情都一清二楚的濕地遺體，「格勞巴勒男子」。是超過2200年以前的遺體。
格勞巴勒男子，被認為是一位在西元前400年到西元前200年之間去世的男性。與圖倫男子相同，他幾乎全身都被保留下來。不過和表情安詳的圖倫男子不同，滿臉苦悶的表情是格勞巴勒男子的一大特徵。
▲格勞巴勒男子是一具2200年前的濕地遺體標本。（圖／攝影Robert Harding，台灣東販提供，請勿隨意翻拍，以免侵權，下同。）
扭曲的身體
格勞巴勒男子全身的樣子。不僅身體扭曲，皮膚和骨頭似乎也很緊繃，給人痛苦的感覺。這個姿勢是否表示他死亡時很痛苦呢？
▲格勞巴勒男子的遺體，因為沼澤地土質的關係，所以才能保持如此完整。
讓我們來看看《甦醒的古代人》一書中是如何介紹格勞巴勒男子的吧！整體而言，他的身體呈現扭曲的姿勢，這個姿勢顯示出他的苦悶。頭頂與頭的左側還留有頭髮，長度約15cm左右。頭髮顏色看起來是紅褐色，但經檢查後發現原本應該是黑色才對。沒有眉毛。鼻子下方有數根鬍子，下巴也有短短的鬍子。
▲連指甲都很清楚格勞巴勒男子的右手，完整留下了指甲，連指紋都很清楚。實在很難想像它是2200年以上的遺體。
他的手腳「保存狀況出乎意料地好」。從照片看起來，確實稍微有點瘦，但就算說那是「活人的手腳」也沒有什麼奇怪的。他的手看起來像是要抓住什麼東西一樣，腳則像是要跨出步伐。手腳末端都還有指紋。
除了表情之外，格勞巴勒男子與圖倫男子有個決定性的差別，那就是格勞巴勒男子從雙耳到喉頭的地方有一個橫切過食道的傷口。這似乎就是死因。雖然不曉得為什麼會有這個傷口，但一般認為……他應該是被殺害的。然而，2007年9月號的《國家地理雜誌》指出，這個傷口也有可能是「死後受的傷」，而非「生前受的傷」。
圖倫男子與格勞巴勒男子兩個人都被埋在泥炭裡面，皮膚變得全黑，但整體的保存狀態讓人覺得「好像剛才還活著」一樣。不曉得這和你想像中的「化石」，是不是有一些不一樣呢？
作者：土屋健
譯者：陳朕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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