▲仇恨不滅定律，讓美國總統川普永遠偉大！(圖／路透)
記者朱錦華／特稿
2016年12月，川普當選美國總統後不久，我在《川普的3個靈魂：商人、賭徒、軍人控》一文裡說過：「至目前為止，川普最成功的身分是表演者：包括他在電視實境秀《誰是接班人》裡的演出、在社群媒體裡如布袋戲師傅般的靈活操控、以及在總統候選人一角裡充滿爆發力的表演。」
如今將近4年過去了，我想說的是，川普在這總統任期中，最成功的身分，還是表演者。搞政治本來就是一門表演藝術(馬基維利語)，但是像川普表演得這麼人戲合一、淋漓盡致的，近年來還真是少見。
他的表演跟一般政治人物是迥然不同的。後者多半謹守「總統」或政治領導人的角色，說話內容絕大多數政治正確，語言跡近無趣。但川普扮演的往往是救世英雄、或「教主」之類的角色。
他的每次活動都是一場實境秀，語言是誇張的、舖陳是戲劇性的。他宣揚的教義是「愛美國」、「讓美國再次偉大」。為了愛美國、「讓美國再次偉大」。你可以理直氣壯、絲毫不必有愧色的去恨、去歧視其他人和其他國家，甚至暴力對待也可以。換言之，目的可以讓手段正確。
著名的碼頭工人哲學家賀佛爾(Eric Hoffer)在他的代表作《群眾運動聖經》(The True Believer)裡說：「恨是最強的凝聚劑。我們如果愛一個人，一般不會跟別人分享；甚至會敵視競爭者。但我們恨一個對象時，總是尋求同仇敵愾的伙伴。」
賀佛爾的話，成了川普發起群眾運動的最佳指引。他或許不懂夜觀天象，但是他看得見金融海嘯後，美國中下階層白人的痛苦、憤怒和掙扎。當政治正確的氣氛當道時，這些人普遍敢怒不敢言。俄國文壇巨擘杜斯妥也夫斯基在代表作《附魔者》裡說：「人們最大的不幸，就是無法說出心中想說的話。」
但川普解放了他們：沒關係，放膽說！怕別人聽不見？沒關係，我替你們說！川普的用詞是辛辣、甚至過激的。他說，從墨西哥來的移民都是「毒販、性侵犯」。談到美中貿易逆差、產業外移問題時，他說：「美國被中國強暴了」。競選連任時他又說：「我一旦連任失敗，中國將擁有美國，美國人都要學說中文！」
在川普之前，絕少有大國的政治人敢說這麼粗鄙、尖銳、傷人和粉誇張的話。但是川普說了，結果是支持者愛聽，而且效果很好，川普於是搖身一變成為政壇巨星，最後更入主白宮！如果你不了解當年希特勒是怎樣崛起的，觀看川普的入主白宮之路，大概可以讓你了解一二。
無奈「成也仇恨，敗也仇恨」，由於他入主白宮後，他的仇恨、排外從言論變成實踐，結果激發起痛恨他的人凝聚成一股「恨更大」的反川普力量，最後導致他在一些搖擺州以些微票數之差飲恨。
川普或許真的會連任失敗，但是他絕對可以名留青史、而且是甘迺迪之後，最「傑出」的美國「一任」總統(4年後他是否會東山再起，目前還是未知數)。因為他樹立了「典範」。不但菲律賓、巴西、奧地利紛紛出現他的山寨版，未來後繼者也必定風起雲湧。
因為仇恨不敗，歧視、排外、法西斯永遠有市場(人性裡本來就有這些東西)。作為一名政治人物，雙標、挑起仇恨、說謊、鴨霸、給政敵扣帽子、賴皮，根本算不了什麼。只要你的主張合多數選民的胃口，你就會當選，享受權力與榮耀(至少是在掌權的時候)。
道德？有些價值是可以凌駕在道德之上的(究竟是哪些價值，你可以自選)！而且，是否合乎道德，你是可以自己界定的：例如合乎你本身利益的，就是合乎道德。你只要一直這樣告訴自己，晚上照樣可以睡得很甜。這是川普留下的偉大遣產，造福目前及未來眾多的政治人物。川普真是好棒棒，川普萬歲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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