▲中國演唱會使用強制實名制，仍無法杜絕黃牛。（示意圖／免費圖庫Pexels）
文／中央社
周杰倫大巨蛋演唱會15萬張門票遭秒殺，網路出現30萬元天價黃牛票，再度掀起實名制呼聲。不過，中國去年9月祭出強制實名制以來，儘管持續強化防弊，迄今仍難禁絕黃牛，主因是供需失衡、利益驚人。
綜合陸媒報導，中國演唱會經濟在疫情後爆發增長，但消費者在網路平台搶不到票，票源盡遭黃牛壟斷高價賣出。引發民怨後，中國官方祭出強制實名制。
中國文旅部、公安部2023年9月12日聯合下發「進一步加強大型營業性演出活動規範管理」的通知，提出24條具體要求。其中明定，大型演出活動實行實名購票和實名入場制度；演出舉辦單位應當建立大型演出活動退票機制；針對5000人以上的大型演出，公開銷售的門票數量不得低於核准觀眾數量的85%。
根據中國刑法，如果黃牛倒賣門票數額較大，將處以2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，併處或者單處門票價格1倍以上5倍以下罰金；如果數額巨大，將處2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，併處門票價格1倍以上5倍以下罰金。
▲中國演唱會使用強制實名制，仍無法杜絕黃牛。（示意圖／免費圖庫Pixabay）
儘管中國官方在嚴刑重罰下祭出強制實名制，但黃牛迄今依然猖獗，大鑽實名制漏洞。
首先，演唱會主辦單位多未嚴格落實實名制。許多演唱會賣紙質票，不賣電子票，場館大多不配備人臉識別系統，觀眾入場時只看票、不認人。這讓黃牛有了賣「錯票」的空間。
有黃牛透露，有的演唱會入場只刷票面二維條碼、身分證，不刷臉，票證不一樣也不影響。以陳奕迅武漢演唱會為例，票面價人民幣980元（下同，約新台幣4400元）的門票，不登錄個資的紙質票賣1580元，登錄個資的賣2200元，前者就是「錯票」，上面是別人的身分訊息，後者就是顧客提供的身分訊息。
「完全不用擔心進不去，有的演唱會連身分證都不會查，只刷票上的二維碼就能進。」上述黃牛還稱，入場都是「假強實名」。
其次，中國票務市場是一個巨大的產業鏈，裡面存在業者與黃牛集團利益共生的潛規則。
據報導，雖然官方規定，公開銷售的門票數量不得低於核准觀眾數量的85%，但在實際操作，每一場演出到底開出多少票、其中又有多少是公開發售的，相關資訊並不透明。另一方面，主辦單位還會留給演唱會團隊、贊助商、各協辦單位等一定的公關票，很多不可出售的「贈票」經過層層轉手，成為黃牛的票源。
一名南京演出商透露，自己曾經遭遇黃牛們集體上門「談業務」，黃牛在沒有一張票的情況下，就已在二手平台開啟預售，帶著100萬元的網路訂單來「談業務」，要求以8折價格團購門票，然後根據演出受歡迎程度以原價或加價賣出。
這名演出商坦言，演出商和黃牛之間的關係「複雜而微妙」。現在演唱會成本水漲船高，但由於政策原因，演唱會票價不能定得太高，當演出票不足以覆蓋演唱會成本時，一些演出商為了實現利益最大化，便截取大量「公關票」，以更高價格直接交給黃牛，黃牛又層層加價賣給消費者。
「把票交給黃牛，一些熱門演出可以賺取更多利潤。面對一些銷售不佳的冷門場次，黃牛又可以給我們兜底，降低市場風險。」這名演出商說。
為進一步抵制黃牛，不少大咖演唱會今年推出強化版的「強實名」。五月天在北京鳥巢舉辦10場演唱會，所有對外銷售的門票都須強實名購買，要求人、證、臉三合一，線上購票時，購票者需要綁定個人身分訊息，入場時必須掃本人身分證和刷臉。
儘管如此，消費者依然「搶票難」，因為黃牛還針對強實名制提供「代拍」服務。黃牛會提前在網上兜售代拍業務，預先收取一定的代拍費，並提前將顧客的身分訊息登錄系統進行代拍，然後運用機器人程式搶票，若沒搶到就退費，但通常都能搶到不少票。
比如「周杰倫上海站演唱穩穩代拍鏈接」中有超過6萬人付款。在該鏈接中，代拍價格分為1600元、2200元、2700元三種。而這個價格僅僅是代拍的服務費，並不包括門票本身的費用。張學友幾個城市的巡迴演唱會「代搶」鏈接有很多人付款買單，不少買家還按讚評論，稱「安排的位置很好，票是真的」。
此外，強實名下，出現更多詐欺行為。許多歌迷因為搶不到票，在網路上急尋票源，導致一票多賣、虛假賣票事件頻傳。還有偽稱代拍的假黃牛，騙到消費者個資後出售給不法分子獲利，進而衍生更多詐騙案件。
陸媒提到，當前供需失衡是「一票難求」的主因，這也使得黃牛難以禁絕。以今年9月周杰倫南京演唱會為例，原先預計4場演出共有24萬人次觀演，結果僅在大麥APP上標記「想看」的人數就超過550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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